影子的透明指尖轻轻划过最近的玉牌。
他的面容在十二张脸间游移,最终定格成楚风十七岁的模样——那是楚风记忆里最清晰的自己,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模样。“我也是其中之一。”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洞,“最早的试炼场景......”
楚风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画面:少年被钉在祭坛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进青铜鼎,鼎里浮着的,正是这块古玉。
“所以你总说‘我们都是她的孩子’。”楚风摸出十二枚玉牌,每一枚都还带着方才玉碎时的余温,“现在,我要把这些碎片拼回去。”
他将第一枚玉牌按在膻中穴。
刺痛像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心脏,眼前闪过另一重人生:穿西装的“他”跪在谈判桌前,对方推过来的降书上,墨迹未干。
第二枚贴在命门穴。
这次是灼痛,画面里的“他”握着染血的剑,脚下是整座被屠的城池,他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第三枚、第四枚......当最后一枚玉牌贴上百会穴时,楚风的七窍已渗出鲜血。
他咬着牙将记忆假眼的残核按进眉心,碎晶扎进皮肤的疼反而让意识更清醒——母亲剜目时的记忆突然涌来:她站在火海里,将古玉塞进婴儿怀里,说“你是自由的”。
“自由不是逃避痛苦。”他突然笑了,血从嘴角滴在玉牌上,“是让所有痛都成为我的呼吸。”
剧痛如海啸般淹没意识。
十二段人生在脑中炸开:有人抱着爱人跳进熔炉,有人在古墓里跪了三十年,有人在实验室里解剖自己的眼睛......楚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突然想起苏月璃说过的话:“真正的考古,是把破碎的历史拼回原样。”
“拼回原样。”他喃喃着,主动敞开神识。
心焰在眉心跳动,由黑转透明,“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