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擦过残页边缘时,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清晰——母亲浑身是血冲进工棚,把铜盒塞进他怀里说“这是能烧穿所有锁链的火种”。
此刻纸筒塞进青铜灯柄的瞬间,灯身突然泛起温润的玉色,像被注入了新的魂。
“月璃,护住阿蛮。”楚风盘膝坐下,蓝焰从眉心蔓延到全身,“雪狼,守好出口。”
苏月璃立刻跪在阿蛮身侧,将考古手套垫在他头下。
她能摸到他颈间跳动的脉搏快得惊人,像擂鼓。“楚风,你要做什么?”
“唤醒。”他闭上眼,心焰瞳在意识海里张开。
那些被母渊抹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灰鸦临死前塞给他的半块虎符,影子替他扛下的每一道鞭伤,苏月璃在暴雨里举着伞等他的侧影。
他将这些情绪揉成一团,顺着反向的指令链推了出去。
敦煌莫高窟。
第17窟的壁画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
守墓人老周正往供桌摆酥油灯,突然眼前一黑。
等再睁眼时,他看见自己举着洛阳铲砸向壁画——那是三天前被母渊操控的自己。“不!”他踉跄后退,额头撞在供桌上,“小芸还在等我回家煮羊肉汤......”
鄱阳湖底。
唐代皇陵的机括突然全部停转。
三具“干尸”缓缓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下面年轻的脸。
女队员小夏摸着自己冰凉的脸颊,胸前的考古证件在水下晃出银光:“我们......是来保护地宫的......不是来当活祭品的......”
巴黎吉美博物馆。
地下室的“怨念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被锁在舱内的青花瓷瓶剧烈震颤,瓶身的缠枝莲纹竟渗出红漆——那是六十年前匠人的血,被母渊抽取来滋养邪术。“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瓶中响起,是最后接触过它的故宫修复师,“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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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每一道记忆共鸣都在啃噬神魂,像有千万把小刀同时刮着脑仁。
但他咬着牙,将母亲剜目时的决绝、影子赴死时的平静、自己在工地搬砖被砸断手指时的不甘,全部揉进那团情绪里。
“还不够......”他喉间溢出鲜血,“再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