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更?”苏月璃凑近显微镜,睫毛几乎扫到载物台,“代更什么?”
同一时刻,灰鸦正蜷在市政管网数据库的通风管道里。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的代码如瀑布倾泻。
当“清源行动”四个字跳出时,他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敌方残部锁定了“扫地路径为生物密钥”,计划次日暴雨夜用高压脉冲烧毁地下导电菌丝网络。
更要命的是,他们误判老周是“楚风安插的活棋”,准备用化学迷雾诱他偏离路线,制造系统断点。
“风哥,”灰鸦摸到藏在管道缝隙里的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像蛇吐信,“他们要烧城市的神经末梢。”
楚风正在筒子楼天台晾洗好的工装裤。
晾衣绳被风吹得晃荡,他望着楼下老周常坐的石墩,破妄灵瞳里,地底的菌丝网络像发光的蛛网。
手机震动时,他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按——那里还留着老周口袋里铜片蹭出的锈痕。
“雪狼,”他拨通电话,“去城南王师傅的竹器铺,把老周那把扫帚的竹柄换了。”他摸出装着磁化陶粉的小瓶,“用这个掺进新竹柄里,要和当年工匠调的地脉共振材料一个分量。”
“明白。”雪狼的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的冰碴。
次日暴雨倾盆。
老周套上塑料鞋套推扫帚车出门时,老伴在门里喊:“今儿雨大,别扫得太勤!”他应了一声,却还是沿着老路线走——后巷、主街、古籍楼、西巷。
竹扫帚的竹柄摸起来比往常沉了些,他以为是淋了雨,没多想。
雨幕最密时,他扫到钟楼旧址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