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撑。”雪狼突然打断他,粗大的手指指向崖底,“看他的脚印。”
满地碎石上,楚风的鞋印深得能嵌进半只脚,有些石头被踩得粉碎,混着暗红的血珠。
雪狼蹲下来,用熊掌般的手掌按住其中一个脚印:“人要是不想撑,不会把自己往死里逼。”
苏月璃望着远处正在用冷水洗头的楚风。
他的头发滴着水贴在额角,睫毛上还挂着冰碴,却仍在对着空气出拳,每一拳都带起风声。
她想起昨夜影子画的星轨图——和楚风笔记本里的地心图重合度高达九成。
“我要和他谈谈。”她转身走向篝火,却被灰鸦拦住。
灰鸦耳后的烙印还在渗血,眼神却比往日更冷:“别去。
他今早说要去九脉交汇点,说’不能带累赘‘。“他摸出个指甲盖大的东西,”我在他包里放了定位器。“
“你要背叛?”阿蛮的虫笛已经抵上他咽喉。
灰鸦没躲,反而笑了:“他的影子昨晚进过我帐篷。”他掀起衣角,露出腰间绑着的C4,“它说‘如果楚风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盯着苏月璃,“我信楚风,但更信活人。”
苏月璃的指尖在发抖。
她冲进楚风的帐篷时,他正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动作利得像台机器。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楚风的手顿住,侧脸在帐篷缝漏进的光里显得异常锋利:“那里可能有九死一生的机关。”
“我是考古学家!”
“累赘。”他甩上背包,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别跟。”
帐篷布重重落下。
苏月璃蹲在地上,看见枕头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是楚风的,却用左手写的:“勿跟。”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
楚风的鞋底早被碎石磨穿,脚底的血渗进袜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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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水壶灌了口凉水,喉结滚动时,听见耳中又响起那个声音:“何必受这种苦?
我可以让你感觉不到疼。“
“滚。”他对着空气骂了句,声音哑得像破锣。
月亮爬上头顶时,他找到了那处山洞。
篝火刚点着,影子突然从地面升起,轮廓逐渐凝实成另一个他,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像深潭般平静:“你太弱了。
情绪会干扰判断,同情心会拖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