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灵瞳的金光顺着玉纹流淌,像活物般钻进昭明灯芯。
刹那间,识海翻涌如沸——他看见自己穿着粗布短打在明朝守灯,被烙下奴契时的剧痛;看见自己穿着长衫在民国考古,被静土回廊抹去记忆前的不甘;看见自己穿着校服在图书馆翻古籍,指尖触到古玉时那丝若有若无的“召唤”……原来所谓“觉醒”,不过是第七次轮回的开始。
“够了!”楚风怒吼一声,主动撕裂识海屏障。
那些虚假的记忆像纸人遇火,“轰”地烧了个干净。
他看见黑暗深处有团灰蒙蒙的雾气在蠕动,那是寄生于文明恐惧的古老意识,正发出尖啸:“你逃不掉的!你是第七个火种!”
“我是第一个拒绝的人。”楚风的声音里带着血沫——识海撕裂的疼比刀割还狠,可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畅快,“你要的献祭?老子不给。”
“看这里!”苏月璃的声音像根细针,精准扎进楚风混沌的意识。
她不知何时爬上了祭坛高处,观心镜被她举过头顶,镜面映出的不是楚风的脸,而是个穿着褪色T恤、抱着旧课本的普通青年,正攥着拳头瞪着雾气:“记住这个样子,别被使命吃了!”镜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压制住雾气的侵蚀。
楚风望着镜中身影,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摸他头的温度——这才是他,不是什么守灯人,不是什么容器。
雪狼的长啸打断了他的恍惚。
这个向来沉默的男人此刻浑身冒血,胸口的寒莲印记正在炸裂,万点冰星从他体内飞出,精准嵌入玉脉裂缝。
“封死回路。”他说,每吐一个字都像在咳血,“不能让能量……回流给那东西。”
“外面的支援?”楚风转头看向灰鸦。
那个前特务此刻正倚在残柱边,通讯器贴在耳边,嘴角全是血。
他冲楚风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说……天快亮了。”
最后一刻,楚风抽出心口的残玉。
玉纹里还凝着他的血,在晨光里泛着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