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挺好的。
没有争吵,没有反抗,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羞辱与折磨。
只有阳光花香和一个虽然危险却又愿意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漂亮姐姐。
虽然这份宠爱是有期限的。
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姐姐。”她看着不远处那一簇开得正盛的黑色的郁金香,鬼使神差地开口。
“嗯?”
“……那些花,为什么是黑色的?”
“因为,”司徒瑶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姐姐喜欢。”
“它们是为了姐姐,才变成这个颜色的。”
安然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妖异也愈发孤独的黑色的花朵。
她问:“那它们会想外面的世界吗?”
“不会。”司徒瑶的回答很干脆。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安然那柔顺的樱花粉色的长发,声音充满了温柔与坚定。
“因为外面有风雨,有虫害。”
“只有在这里,”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贴在安然的耳边,“它们才能开得最久也最美。”
“也才能永远地只为姐姐一个人开放。”
安然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黑色的郁金香。
她和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被同一个偏执的园丁囚禁在同一个华美的花园里。
然后用一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被改造成她最喜欢的样子。
就在这时。
一阵熟悉沉稳的脚步声又一次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是陈默。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摆放着两块看起来就无比精致也无比诱人的提拉米苏蛋糕,和两杯同样也冒着热气的手冲蓝山咖啡。
他走到两人的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微微地躬了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