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行吧。”她心虚地别过头,小声地嘟囔道。
“只是还行?”司徒瑶挑了挑眉,“……我倒觉得挺不错的。”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一板一眼地打着那套已经几百年无人问津的古老拳法的男人。
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深邃的凤眼里有着复杂的光。
有欣赏,有满意,也有一丝……
作为“主人”小小的骄傲。
她知道陈默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向她表达着他的不满与抗议。
可她却不在乎。
因为她也知道。
这个陪了她十几年,从地狱里一起爬出来的男人。
永远都不会背叛她。
“好了。”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
陈默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地起伏着。
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过来。”司徒瑶又一次命令道。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那件被他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又系上了那条被他解开的领带和那两颗衬衫的纽扣。
然后他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到了那个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女人面前。
他又变回了那个斯文、禁欲、一丝不苟的精英律师。
仿佛刚才那个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与荷尔蒙危险的男人,只是安然的一个错觉。
“老板。”他微微地,躬了躬身。
“嗯。”司徒瑶点了点头,然后她指了指安然身边那张空着的躺椅。
“坐。”
陈默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看了一眼司徒瑶又看了看安然。
他还是顺从地在那张柔软舒适的躺椅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那姿态拘谨得像一个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安然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滑稽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然,”司徒瑶看着她,“……很好笑吗?”
安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好笑…”
“是吗?”司徒瑶看着她缓缓地笑了。
“可姐姐怎么觉得,”
她低下头,在安然的耳边轻声道。
“……我的然然,”
“笑得比谁都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