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这个她最恨的女人不肯松手的。
她只是下意识地又往那个温暖的安全的怀抱里缩了缩,声音也带着刚刚睡醒时的软糯的沙哑。
“……姐姐…早…”
那句充满了依赖的早安,像一道最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司徒瑶心中那所有的因为家族纷争而产生的烦躁与阴霾。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愉悦的满足弧度。
“早安,我的然然。”她低下头,又在安然那睡得红扑扑的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
“嗯…”安然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像一只还没睡醒的慵懒的小猫,声音也拖得长长的,“……好困…”
“困也要起来了。”司徒瑶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子,“……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要…”安然不满地嘟起了嘴,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司徒瑶那散发着好闻的冷冽香气的温暖怀抱里耍赖般地说道,“……然然还想睡…”
“然然再不起来,”司徒瑶看着她那副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样子,“……姐姐可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叫你起床了哦。”
那句话充满了危险的暗示的意味。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昨晚那些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羞耻的痛苦的记忆,在这一刻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想起了雷声,雨声。
也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这个魔鬼的怀里寻求庇护的。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起来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司徒瑶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向着浴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司徒瑶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
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银铃。
清脆而又悦耳。
安然躲在浴室里用冷水拍打着自己那滚烫的发烧的脸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番茄的自己,只觉得无比的丢脸。
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在那个女人的怀里睡得那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