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很认真，很专业。

每一个肌肉群，每一个关节的运动角度，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可安然却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三角肌？什么背阔肌？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臂现在软得像两根面条。

“……懂了吗？”司徒瑶讲完了那一大套在她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理论然后看着安然问道。

安然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你肯定懂了”的眼睛，只能像个上课没听讲，却又不敢承认的小学生一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懂…懂了…”

“很好。”司徒瑶满意地笑了笑，“那现在你来试试。”

安然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地回忆着司徒瑶刚才的动作和讲解。

然后她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的手臂伸直并拢，像一把刀狠狠地切入了水中。

“哗啦——！”

一声巨大的充满了傻气的水声，在泳池里响了起来。

安然的身体非但没有像司徒瑶那样优雅地向前。

反而还因为用力过猛而在原地打了个转。

“噗…咳咳咳……”

她又一次华丽丽地呛了水。

司徒瑶看着她那副在水里胡乱扑腾，像一只快要淹死的可怜的小鸡的模样，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龟裂的表情。

她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动作，眼前这个在音乐上有着如此惊人天赋的女孩会做得如此的笨拙，如此的可笑。

“……姐姐，”安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地看着司徒瑶，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我做不到…”

司徒瑶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心里那股刚刚才升起的小小的烦躁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缓缓地游到安然的身后。

“看来，姐姐还是高估了你。”她的声音从安然的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既然理论学不会，”

她伸出双手，再一次从身后环住了安然那纤细的腰肢，然后握住了她那两只还在水里胡乱扑腾的小手。

“……那我们就，手把手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