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池水再一次漫过了安然的耳朵。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疯狂的心跳声。
“放松,然然。”司徒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蛊惑,“相信我。”
相信你?
安然在心里苦笑。
她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将自己囚禁起来,折磨起来,当做玩物一样肆意摆布的魔鬼呢?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愈发的僵硬。
四肢也不受控制地在水里胡乱地扑腾着。
“噗…咳咳咳……”
一口冰冷的池水被她吸进了鼻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然然!”
司徒瑶见状连忙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安然那因为呛水而剧烈起伏的后背,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深邃的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心疼与懊恼。
“都怪姐姐太心急了。”她低下头,在安然那湿漉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了歉意的吻。
安然趴在她的怀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和池水混在一起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可她的心里却因为司徒瑶那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和那个充满了怜惜的吻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小主,
这个女人好像…也并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
她也会心疼自己,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感到自责。
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的种子,在安然那片早已被绝望所笼罩的心田里悄然地落了地。
虽然还不知道它是否能生根发芽。
“好了好了,不咳了。”司徒瑶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耐心地帮安然顺着气。
许久,安然的咳嗽声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抬起那双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司徒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姐姐,我…我不想学了…”
“不行。”司徒瑶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简洁而又残忍。
她看着安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然然,你要知道,”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地保护你。”
“除了你自己。”
“所以,”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的温柔也更加的危险,“……你必须学会,自己浮起来。”
“而不是永远地依赖着姐姐。”
安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