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安然拖着那早已僵硬的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将那份泛黄的病历重新放回了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里。
然后她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
门没有锁。
安然的心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没有司徒瑶的身影。
也没有陈默的身影。
安然的心里涌上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加快了脚步,向着卧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
安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冰冷的豆腐块。
司徒瑶不在。
安然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又跑去了客厅,琴房,甚至是那个充满了她羞耻记忆的浴室。
可依旧没有。
整个别墅都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像一座被遗弃了的华美的坟墓。
司徒瑶走了。
她就那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安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空旷的客厅里。
她看着窗外那刚刚升起的温暖的太阳。
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地崩塌了。
她以为司徒瑶会像以前一样用更残忍,更极端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报复自己。
可她没有。
她只是就那么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仿佛她安然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新鲜感的过时的玩具。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还要让安然感到痛苦。
她宁愿司徒瑶像以前一样囚禁她,折磨她,占有她。
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地遗弃。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软。
她无力地瘫倒在了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涔涔而下。
她在害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地淹没了。
她怕。
怕司徒瑶是真的不要她了。
怕自己会像一个真正的垃圾一样,被扔在这个冰冷的华美的囚笼里。
然后一个人孤独地绝望地慢慢地腐烂死去。
“不……”
一个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音节,从安然那早已失去血色、颤抖的唇瓣间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