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的一切,都当做一场交易的、冷酷无情的魔鬼,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可她,却不能拒绝。
因为,“出去”,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需要出去,需要看看外面的世界,需要确认一下,自己脑海中那个,还未成形的、疯狂的逃跑计划,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行性。
为此…
别说是一个吻。
就算是,比这,更过分,更羞耻的事情…
她也,必须忍。
安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行清泪,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用这种,近乎屈辱的、默认的方式,回答了司徒瑶的问题。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明明恨不得杀了自己,却又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向自己,献上一切的、隐忍而又脆弱的模样,眼底的疯狂,愈发的,炽热。
她缓缓地,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地,用自己那冰凉的、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那片,她早已觊觎了许久的、带着一丝泪水咸涩味道的、温热的唇瓣上。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么粗暴和疯狂。
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的、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的,缠绵。
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的、由爱与欲望,编织而成的蛛网,要将安然整个人,都彻底地,包裹起来,吞噬殆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安然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温柔中,彻底地,沉沦下去的时候。
司徒瑶才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充满了交易意味的吻。
她微微地,退开了一些,用那双已经彻底被情-欲染红的、幽深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吻得,嘴唇红肿,眼角含泪,浑身发软,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
“……然然,”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叹息,“…你真甜。”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用一种近乎自闭的方式,来逃避着,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恶心的世界。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缩成一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意。
她没有再逼她。
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崭新的、同样是纯白色的、款式却比之前那件更加保守的、带着一顶小帽子的羊绒连衣裙。
“穿上。”她将裙子,放在了安然的身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外面,风大。”
安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