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者说,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再试图挑战自己的底线。
许久,琴声缓缓地停了下来。
而陈默,也带着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推着一辆银色的保温的餐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老板。”陈默微微颔首。
司徒瑶站起身走到餐车前,亲自将上面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一一地端了下来,摆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小小的玻璃茶几上。
法式焗蜗牛,香煎鹅肝,黑松露意面,还有一碗,安然无比熟悉的、熬得软糯香滑的海参小米粥。
全都是最顶级的、充满了营养的食物。
“过来,吃饭。”
司徒瑶看着依旧蜷缩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安然,语气,平淡无波。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膝盖里,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她没有胃口。
她现在,只想吐。
司徒瑶看着她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沉默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茶几前看着她。
那双幽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漆黑的凤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压抑得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最终,还是司徒瑶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然然,”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的强势,“……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这是司徒瑶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
可她,真的吃不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哭的微红、充满了倔强与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我,不饿。”
“是吗?”
司徒瑶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度危险而又美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