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学不会乖,那就重新学

仓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安然自己那越来越响亮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心跳声,和司徒瑶那冰冷的、如同死神倒计时般的脚步声。

“……啪嗒。”

一声轻响,几盏安装在极高天花板上的、发出惨白光线的工业射灯,应声而亮,将这个巨大得,有些过分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安然这才看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这里,不是什么仓库。

而是一个……被完美地,复刻出来的、巨大的——鸟笼。

一个由冰冷的、银色的钢铁,打造而成的、华美而又空旷的、巨大的鸟笼。

笼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柔软的、同样也是纯白色的圆形大床。床边,是一架崭新的、通体雪白的三角钢琴。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病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洁白与空旷。

而在她们脚下,那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的白色地板上,用金色的、华丽的字体,刻着一行,安然无比熟悉的、德文。

——“Die Welt ist alles, was der Fall ist.”

(世界是所有事实的总和。)

那是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里的第一句话。

安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恐怖的一幕,身体里的最后一丝血色,都被彻底地,抽干了。

小主,

她终于明白,司徒瑶带自己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了。

这里,才是那个女人,为自己,精心打造的、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牢笼。

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与世隔绝的、坚不可摧的白色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