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向后一缩,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憎恨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她。
那眼神,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试图亮出自己那可怜的、脆弱的爪牙的小兽。
司徒瑶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安然那双写满了“我恨你”的眼睛,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深邃的凤眸里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安然看不懂的情绪。
“然然,”她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的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意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安然被她这句不带丝毫悔意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生气?
她何止是生气!
她恨不得能拿一把刀,杀了眼前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魔鬼!
可她不敢。
她只能用那种绝望的、无力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她。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既倔强又脆弱的模样,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昨晚有些过火了。
把她的小家伙给彻底惹毛了。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宠溺的语气轻声地哄着。
然后,她不顾安然那充满了抗拒的眼神,伸出手,将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羊绒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安然身体上。
“地上凉,先穿上。”
那件带着司徒瑶气息的外套,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就将安然包裹了起来。
安然下意识地想把它扯下来扔掉。
可当她闻到从外套上传来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冷冽香气时,她的手却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是不是饿了?”司徒瑶看着她,继续用那种温柔得能将钢铁都融化的语气问道,“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粥。起来喝一点,好不好?”
安然不说话,只是扭过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幼稚的、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的模样眼底闪过无奈的笑意。
她没有再劝。
而是站起身,端起那碗已经有些温热的粥,自己舀起一勺,慢慢地喝了起来。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司徒瑶那优雅的、细微的吞咽声,和墙上挂钟那“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小主,
安然偷偷地从靠垫后面,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她。
只见司徒瑶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本应是为自己准备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