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你和那个唐心打电话,我就嫉妒得,想要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我甚至…”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甚至嫉妒,你怀里那把大提琴。因为它能被你,那么温柔,抱在怀里;能被你的嘴唇轻轻地贴近。”
“安然,”她看着安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用一种近乎乞求般的、卑微的语气,问道,“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
“你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去爱,才不会…让你感到害怕?”
安然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剖白的话语,彻底砸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所有的黑暗、偏执、嫉妒,都毫不掩饰地摊开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得无以复加。
她从未想过,那个无所不能的司徒瑶,也会有…如此无助、如此…狼狈的一面。
“我…”她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连“爱”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她又怎么可能,去教别人,该如何去爱呢?
“没关系。”司徒瑶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
她缓缓地,站起身,坐到了安然的身边。
然后,她伸出手,用那冰凉的、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腹,轻轻地,拭去她脸颊上那滚烫的、晶莹的泪珠。
“你不用教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安然的额头上。
两人之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近得,不能再近。
“你只需要…”
司徒瑶看着安然那双因为紧张和迷茫而微微颤抖的、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愈发嫣红的、微微开启的、柔软的唇瓣。
她眼底的、那抹被极力压抑着的、浓稠的黑暗与疯狂,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只需要,”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如同宣誓般的、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呢喃道。
“被我爱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