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安然一次“不乖”的机会,也给了那个女孩,一次“活命”的机会。
从此以后,她的安然身边,将再也没有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哭诉、让她产生“逃跑”念头的“朋友”。
她会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依赖自己。
直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里,司徒瑶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再次睁开眼,眼底的疯狂,已经被完美地掩盖了起来,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开始处理工作。那是一份关于新型神经阻断药物的临床试验报告,里面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数据和专业的术语。
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依旧是安然那张梨花带雨的、哭得让人心碎的小脸。
她怎么可以,为别人哭呢?
她的眼泪,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啊。
每一滴,都应该……只为自己而流。
司徒瑶的手指,在报告的页眉处,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安然。
安然。
安然。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她突然,不想再等了。
她不想再用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去渗透、去瓦解。
她现在就想见到她。
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因为恐惧而冰冷的身体。
想让她……彻底地,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司徒瑶猛地站起身,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挂在一旁衣架上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外走去。
“老板,您要去哪里?”助理连忙跟了上来,“半小时后,您还有一个和德国专家的视频会议……”
“取消。”
司徒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只留给了身后所有人,两个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字。
“所有。”
她现在,只想去见她的金丝雀。
然后,亲手为她,戴上那副自己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最华丽的、独一无二的……
爱情的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