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坐于下侧的宋湘宁身上,她轻蔑一笑,抬起头半吊着眼皮道:“说来本宫也还记着意贵妃与玥宝仪亦是投缘得很,自去年秀选以来多有照拂。先前玥宝仪失意时,意贵妃因受太皇太后懿旨所教,在唐福宫抄经理事,不便去看望玥宝仪。眼下既贵妃身子不大好,玥宝仪无事所累,也当顾及着姐妹情谊,多往唐福宫走动走动才是。”
宋湘宁容色和婉,浅浅回道:“淑妃娘娘传授嫔妾世情之礼,嫔妾感怀。嫔妾进宫时日尚浅,承蒙各宫娘娘照拂,臣妾一直记着姐姐们的恩德。贵妃娘娘德惠六宫,柔嘉中节,又视嫔妾若亲妹,嫔妾不会负了娘娘心意。”
皇后似是洞察到了什么,眼神淡淡掠过了她,面色愈发沉静如水。
因是风雨骤晴,宫墙外的天色分外明丽暄和。淑妃今日因在坤宁宫含了气,这煦色韶光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了,更瞧着艳阳高照晃着人不喜,心里不快益胜。
甫一踏入璟元宫的宫门,梅纨见紫樱请安时手里端着一研钵,便问:“紫樱,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紫樱回她:“这是黄釉璎珞缠枝莲纹玉钵,奴婢取来给捣些散沫花汁子给娘娘染指甲。”
淑妃闻言瞬时怒从心起,喝道:“糊涂东西!璟元宫是没好物件了吗?要用那等晦气的玩意!”
紫樱被吓得膝盖一软,连忙跪地饶罪:“娘娘息怒!奴婢不知这研钵犯了娘娘忌讳,请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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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被她扰得心烦,抬手揉了揉直跳的颞颥。梅纨见如此,向一旁太监使了个眼色,后又对淑妃轻声慢语道:“娘娘莫要为不懂事的奴才气伤了身子,下头自有人替娘娘调教。奴婢扶娘娘进宫歇着吧。”
梅纨从外间端了拂紫绵描金茶盘来,盘中白瓷盖碗里飘着细碎的清明花瓣,是淑妃常用的松萝茶。她将茶碗搁在淑妃手边的小几上,又取了银剪挑亮窗边的香炉,添上两小块降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