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陆锦时见着容瑾前来,一笑道:“你噘着一张嘴,谁欺负你了?”
十三岁的容瑾已是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陆锦时看着容瑾颇有一股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容瑾道:“母后,我听得外边在说咱们女子就应该在后宅为男子生下男儿,说您实在是过分,不许男子纳妾,为此还断了安王府的香火,福乐姐姐都气得很,她说她要去军营之中,誓要让旁人知晓,她一个女子也能挑得起安王府重担……”
陆锦时一笑道:“福乐倒是一个有志气的。”
永嘉公主嫁给陆骁生了一女之后,不是没有怀过孩子,有一个孩子怀胎三月而流产。
流产之后的永嘉公主郁郁寡欢,陆骁更为心疼永嘉公主,他也不想永嘉公主再受累,索性他主动吃了半夏给的避子药让永嘉长公主不必再因子嗣而耿耿于怀。
永嘉长公主的身子实在是不易有孕的,即便有孕要生下来也是极为伤身子的。
陆骁不想让永嘉长公主为了求子而吃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永嘉长公主后来倒也是想通了,一心培养唯一的女儿,陆家如今也就福乐郡主一个女儿。
这些年,外边对于陆家“绝户”之言倒也不少,但是碍于是长公主殿下与安王世子,可无人敢多说什么。
如今外边都在为了子嗣而反对女子学院,反对皇后,陆家唯有一女的事情,自然也被人拿出来说成了是陆家不让纳妾之过。
容瑾轻哼道:“娘亲,这外边的传言实在是过分得很,女子又怎么了?娘亲是女子,我亦是女子,娘亲您的学问都不在那些男儿之下,我看沈星舅舅,慕言舅舅编撰书籍遇到难处还要来向您讨教呢,也是您一手组织的让他们编纂书籍,那些男儿读了您的书,还来骂我们牝鸡司晨!好气!”
陆锦时笑着摸了摸容瑾的脑袋道:“别气,娘亲呢,先为女学打好基础,日后还是要靠你将女学真正发扬光大的,你是大盛的公主,没必要为了这等子人生气,你唯有做好公主典范,让世人看看女子并不落后于男子才好。”
容瑾点头道:“嗯,我更生气的是安远侯夫人她,她竟然身为女子教导不少姑娘说要以相夫教子管家为重,她还说,女子生不出来儿子就是无用,还说世道如此,她也不过是顺应世道罢了。
她不会像有些女子独立特行,说着是办女学,实则还是为了在男儿跟前展露自己的与众不同……”
白半夏气恼道:“贺佳宜可简直了,这世道如此,为何要顺应?这世道人生活到七十本就难得,不拼一把,还说旁人是为了在别的男儿跟前展露不同,唉,她的人生也就男子婚嫁那等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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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道:“她还说,她日后五个儿媳妇,都不要是从凌霄书院里边出来的,她要懂规矩知礼节会管家能持家的女子,而不是一天到晚想着在外抛头露面的,如今不少人把她的话奉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