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的暗示下,他们拍到了一些玉莳禾的侧面照,以及模糊的远景图。
声势做足,郁江离写了一幅字,落款为“玉莳禾”,装裱后让张禹澄寄给顾霜辰。
看着那幅字,张未知和张禹澄都陷入了沉思。
酒为旗鼓笔刀槊,势从天落银河倾。
“这……辰哥真能看懂吗?”张禹澄摸着下巴,他怎么也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能。”郁江离无比肯定,“只要他见到,就一定能。”
张未知也不太懂,“侄女啊,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是我们曾经一起念过的诗。只要他看到,就会知道,玉莳禾是我。至于接下来,他会怎么做,要看他的处境。但我们不了解他的处境,所以最坏的结果是,他没有动作,而顾霜桥被我钓到京都,我趁机去临溪。”
“说好了,我也要去。”张禹澄不失时机,他已经强调过一百次了。
“你要在这里,陪着你的表妹。”郁江离耐心解释。她理解张禹澄的心情。
但临溪是什么情况,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谁也说不好。
张未知没再多问。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他期待已久的玉氏回来了。
当这幅还算有点水平的赵体落在顾霜桥手中时,他请了书法家、历史学家、文学家以及当地有名的易经、佛学、风水大师等,将字的韵笔、落墨,陆游的上下三代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这句画有任何暗藏的信息。
不得已,只好拿着这幅字来问顾霜辰。
顾霜辰自己摇着轮椅,在疗养院的走廊里吹风。
见到这幅字,不屑地笑了笑。
顾霜桥不解,手指紧紧掐住他的两腮,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
不得不说,每次被顾霜辰仰视,他都会产生一种无法克制的成就感,像矗立山巅,将世间一切踩在脚下,唯己独尊。
“你笑什么?”
“呵……笑她傻。我都这样了,还做梦嫁给我。”
“什么意思?”
“想来爷爷没和你说过吧,早在爸爸还小的时候,爷爷和玉氏前辈就定下了婚约,只是爸爸和她家的姑娘只有兄妹之情,于是这口头的婚约就顺延到了下一代。也就是我,和玉莳禾。”
顾霜辰不轻不重地强调了一下“我”这个字。无疑,换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郁江离呢,你不要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何况,玉莳禾……”说到一半,顾霜辰忽然止住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说, 她怎么了?不说,我就再让你死一次。”
顾霜辰垂着头,听到“再死一次”,肩膀不由地颤抖,神情也变得慌张,虽然他极力隐忍,但还是被顾霜桥看出端倪。
顾霜桥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抓住顾霜辰的手,火红的烟头慢慢靠近他的眼皮。
“啊……”顾霜辰吓得喊了出来,“我说……我说……”
“她家祖上是朝里的大官,有许多古董,就连清算都没完全掏出来。只要,我和她结婚,我就能……”
“呵!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现在这样子,就是把金山银山送给你,你能做什么?小辰,你现在连男人都做不了吧!”顾霜桥把烟头随手弹出去,“我要留着你这双眼睛,让你好好看看,你的女人,你的万贯家财,是怎么落在我手里的!哈哈哈……”
随着一串变态的笑声,顾霜桥的身影渐渐远去。
顾霜辰又恢复了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