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淑琴又和杜兰心视频,只是她不知道,曾经的琼若小姐已经改名为杜兰心。
杜兰心早已不习惯“小姐”的称呼,说一把年纪了,哪还有小姐的模样,何况,那是旧社会的称呼。
淑琴便称呼他们:姐姐,姐夫。
这次虽也哭了几次,但眼泪不似上次汹涌,大多时候有说有笑,岁月都变得轻快了。
第二天,郁江离找了一个兼职,在一个小餐馆做服务员,一个小时十块钱。
中午不能回来吃饭,她给淑琴叫了外卖。
淑琴本来要出去捡废品,但郁江离说,让她在家里照看小黄,别被野狗野猫欺负了。她知道,这只是郁江离让她留在家里的借口。
工作第一天,郁江离挣了一百块。晚上就置办了新的砂锅,和一些油盐调料。
她一边工作一边打听附近的房屋出租。她年轻,在车上凑合没有问题,但淑琴年纪大了,不能总在汽车后座睡觉,怎么也要找个有床有自来水的地方。
转眼过了一个月,郁江离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置办了棉褥棉被,以京都房价,暂时租不起房子,但有了棉褥棉被,就可以睡在房间里。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收拾出来,床和书桌都是实木制成,除了表面破旧,没有任何问题。
又买了两包便宜点的瓶装水放在家里,不让淑琴弯着腰去井边提水。
她记得,十八岁那年冬天,放了寒假回外婆家,一进院门看到六十多岁的外婆正一脚踩着井台在提水。
她要帮忙。
外婆连忙拒绝,说:“你可不行,你不会用力,连人带桶都得掉下去,那可不得了!”
婆婆和外婆年纪相仿,年近七十,郁江离想,婆婆也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了。
郁江离在小餐馆做得不错,老板娘顾不过来时,她还能帮忙结账,而且从未出过差错,面对故意找茬的顾客,也能圆滑应对。老板娘便让她做了店长,自己和老板去盯新店面。老板娘偷偷告诉她:“其实,我是去盯老公。男人,有钱就变坏。”
老板娘至今记得前面招来的兼职,做着做着就想开始花枝招展,不是借机钓顾客,就是借机钓老板。吓人的是,老板真被小姑娘钓着了,一度想和她离婚。于是在郁江离来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就算忙死累死也不愿再找兼职。郁江离出现的时间刚刚好,因为她怀了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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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台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绝对素颜了。老板娘希望她稍微化化妆,但不要画得太好看。
郁江离回去之后,就和淑琴说了自己的难处:“如果化得丑了,会不会把客人吓到?”
淑琴叫她去市场买粉底。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观赏桃花还没有谢尽,海棠又开了,凤仙花也开始冒出花骨朵。她采了花瓣,用药杵捣成泥,晾干,研磨成粉,再混入一些传统材料,做了口脂,各种颜色,应有尽有,省去了一大笔买口红的钱。
淑琴虽然年老,但化起妆来却不含糊。不一会儿,郁江离就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美女,美,但毫无特色,是那种一眼看穿丝毫勾不起别人探究欲望的美,也可以叫做俗。俗,但不夸张。
再去上班时,老板娘看着她的脸,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