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江离听了好几次,终于明白了:秋玉芷让她接自己。
她把小鱼干放进小黄的“宝座”,驱车去了附近的酒吧。
为了降低生活成本,她把房子租在了大学城附近。这一带小商小贩密密麻麻,但酒吧只有一个,在大学城西北角。
还没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刺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
沿着拥挤的甬道朝里走,酒精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还有不知从哪组卡座飘过来的烟味,郁江离强忍着恶心,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找。
灯光时而晦暗,时而跳跃,她不得不睁大眼睛,将每个可疑的身影都360度无死角看一遍。
终于在某个拥挤的卡座上找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海军领的白色短袖,头发梳成两个光溜溜的低马尾,发梢垂落在微微隆起的山尖。她喝了不少,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旁边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几乎将她揽在怀里。两人似乎还在说话,但声音很小,男人把脸凑得很近,每说一句话都要到她唇边蹭一蹭。
同座的还有四名男女,也都举止亲密。
“秋玉芷。”郁江离声音冷冽,喊她的名字。
秋玉芷像学生听到闹钟似的忽然睁开了眼,但魂还没有完全醒来,她眨着一双水灵灵黑黝黝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郁江离,几秒钟之后,脸上忽然生出几分害怕,她低了头,声音怯懦:“姐……”
郁江离不解其意,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就是喊妈,她也答应。她随即板起面孔:“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说完,伸手去拽秋玉芷。
一低头却发现男人的手按在她的腿上。
她穿了一条天蓝色百褶裙,和上身的海军服是一套。裙摆很短,即便坐着也无法将大腿完全遮住,那男人的手就这样直白地,毫无阻碍地落在她的腿上。
明知郁江离低头看到,故意大幅度地揉掐。
郁江离好像知道秋玉芷为什么要演戏了。
她把秋玉芷一把拽了起来:“回家。”
秋玉芷踉跄起身,跟在郁江离身后往外走。
也许是那男人对秋玉芷本就兴趣不大,郁江离冷着脸把人拽出来,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路过前台时,被大堂经理叫住了。
酒吧除了天花板上没有人,其他地方到处都是人,满满当当。大堂经理竟能准确无误地认出秋玉芷:“小姐,你还没有结账。”
“三千六??!”郁江离看到账单,眼睛快要瞪出来了。她们一个月的房租才五百,算上水电网,不超过八百。
她喝一次酒,造出去三千六。
秋玉芷眼睛睁不太开,呵呵一笑,抱着郁江离撒娇。
幸好赶上端午节放假,老板让会计在节前发了工资。
郁江离还没有转正,底薪只有一千,抽成也低。
今天才拿到的四千块钱,转眼成了四百。
郁江离装好手机,自己走出了酒吧。
秋玉芷晃晃悠悠,下台阶时,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男人身如泰山,秋玉芷软绵绵地落进男人怀里。
郁江离急忙折回来,准备扶她,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郁江离?”
浅黄色的霓虹在男人脸上轻快地掠过,郁江离皱眉想了几秒,才不敢确定地问:“沈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