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郁江离这话一出,沈修筠觉得自己有罪,一种虚无的,却十分沉重、无法洗掉的罪。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人人生而平等。女儿也是接班人。
没想到参加工作后,却亲耳听到一个高知女性满口都是封建的裹脚布。
而这个人竟然是盛极一时的风光傲设计师、女主人,青简最大持股人,首席主编。
现实比梦境还荒谬。
“如果你愿意,为什么不让他碰你?”沈修筠着实猜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和顾霜辰的订婚典礼,在盛极一时的风光傲举行,举国皆知。可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怀明这个小县城,成了赵金福的妻子。如果她不是自愿的,谁又能强迫她?
郁江离一下子泄了气,无力地笑了:“身世浮沉,我已经没有愿不愿意了。不过,结婚的时候我是准备和他好好过的。我想,我的人生,最狼狈也不过如此了。可是——”郁江离咬了咬牙,吐出一句把警局所有人都惊醒的话:
“没有前戏的性,无异于强奸。”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夜,赵金福的言行带给她的震惊。
男女之间,竟然是直接怼进去?
那和被侮辱有什么区别。
警局内安静了两分钟,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郁江离。
这是一个女人能说的话?
一个女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一个女人……
郁江离波澜不惊,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正是旋涡中心。
她正在用一种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如同张宁夏曾在书中毫不避讳地写到:女性的身体应由自己做主。
第一次读时,她对男女之事尚不了解,不懂其中的意义,如今懂了,却已是百年身。
沈修筠帮她办理了临时身份证,天亮以后她并没有回到赵家,而是在县城的某个文印店找了个排版的兼职。
怀明只是个小县城,店老板也只是个喜欢打游戏的个体户,因此在看到郁江离三个字时并没有太大反应。
郁江离接连三天没有回去,郁芳打电话她也不接。
工作的间隙,她就在网页上搜索顾霜辰的信息,然而除了他和白茵的结婚证之外,风光傲和青简相继停业的消息,至于原因,只字未提。
就在她准备把搜索词换成景澜,看能不能搜到相关联的信息,手机响了。
笨重的老年机突然跳起来,风风火火地唱起了《月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