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江离脚步一顿。这人,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郁芳和孙秀华各在一侧扶着她。
郁芳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胳膊,低声道:“没事。你就跟着他走。男人是这样,喜欢直来直去。”
上了婚车,男人扯了扯领带,骂了一句:“C!结个婚要把老子勒死!”
郁江离掀开盖头,一把扯下假发,对着车内后视镜整了整自己那头利落的短发。
司机、新郎以及送亲的喜娘都看傻了眼。
郁江离不以为意,往后一靠,眯着眼睡了起来。
为了达到想要的效果,凌晨两点就起来做妆造,郁江离困得要死,化妆时都睡过去五六次。
喜娘把她叫醒,汽车到了新郎家门口。
新郎家住在麦营村,靠近怀明县城。
当初谢秋翠来给郁江离说这门亲事,郁芳就是看中了男方家里靠近县城。
“离县城近,以后孩子上学,大人上班都方便,骑着电车就去了。”
“说到底,婚姻需要门当户对。你总不能每天仰人鼻息地过日子。”
“等生了孩子,再出去找个工作,在婆家自然站稳了脚跟,这辈子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安安稳稳,一眼望得到头,也是不错的。”
“我和你爸不指望你回报我们什么,只要你能平平安安过下去,将来有个依靠,我们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郁芳的这些絮絮叨叨又在耳边回响。
没等到吉时,新郎便着了急,于是大家起着哄把郁江离拽下了车。
脚步还没站稳,一把冷硬的玉米粒就甩在了郁江离身上,幸好有盖头挡着,否则甩在脸上不知多疼。
想到这里,郁江离不禁嘲笑自己真是矫情,再疼能有父母打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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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火盆,先去婆婆屋里坐了一会儿,按照风俗,她披上了婆婆的袄,寓意将来婆媳和睦。
披着袄坐了一会儿,又被人搀着去了外面,同新郎的家人拍全家福。
新郎赵金福还有个七岁的女儿,叫赵来弟,是他的前妻留下的。
拍照时,为了凸显新娘子的母性,摄影师让郁江离抱起五十斤的赵来弟。郁江离本就身体弱,没什么力气,这三个月里又挨饿受冻,别说五十斤,就是五斤的面粉拎着都吃力。尽管如此,郁江离仍坚持着配合摄影师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结束后,双腿酸得走不动路。
终于开席,鸡鱼肘肉全端了上来,喷香喷香的,她又被拉去走婚礼流程。
转眼到了晚上,新郎赵金福一身酒气地进了卧室。
北方的农村,大多是几间北屋连起来,有卧室,也有客厅。赵金福家的格局和郁江离家大差不差。
宾客都散去,孩子也在爷爷奶奶的哄逗下去睡觉了。
赵金福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闷足了两肺白烟,在郁江离转头时尽数吐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谢秋翠说,这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赵金福却觉得差点意思,脸还行,胸不行。
看够了,赵金福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一只手朝她伸去。
很精确地一把摸到三角区域正中心。
郁江离像只受惊的猫,炸起一身的毛尖叫着躲开了。
“躲什么!那你自己脱。”
赵金福嗓子嘶哑,站在郁江离面前。她穿了高跟鞋,竟然比赵金福高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