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导师的郑晏清可犯了难。作为老师,看到学生遇到困难,第一反应是解决问题。
但他下乡时也是去山区当老师,放过羊,但没有种过地。而听郁江离所言,这边的土壤黏性大,渗水极差,适合种水稻,但现在又错过了种水稻的时节。
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倒是一边只顾喝茶和大笑的顾荒容开口了:
“就算时节对,温度高,你也不能种水稻。”
“为什么?”郁江离和郑晏清不约而同地问。
顾荒容先后看了两人一眼,向前探了探身子,指着那片地,“这是什么土?以前是干嘛的?肥力够不够?不够的话,滋养不了水稻,也滋养不了小麦。你不要着急,这几天天气好,晒一晒,等差不多的时候,撒下油菜花,正好咱们临溪天气暖和,明年一开春,油菜花开了,绿油油黄灿灿的,多好看!你也不要采,就等到了时候,把它翻进土里,当肥料,这个时候再种水稻。”
“想不到,老顾你还懂农业!”
郑晏清惊讶地看着他,相识数十年,他竟然不知道,顾荒容对种地这么有见解。
顾荒容哈哈一笑:“哎呀!以前在皖北,我也种地啊!天不亮挑着担子去进货,卖了货就到中午了。吃过午饭,就去给人家地里干活,长工短工都干过,所以了解一些。”
郁江离茅塞顿开,立刻拿出手机给顾霜辰打电话。
顾霜辰应邀,去一个新开业的自然风景区做演讲。郁江离还不知道,他这次的演讲题目是:“横陂引水莳禾黍,但见群鸥日日来”,副标题是:赖风景以天成,还生态以自然。
演讲最后,他郑重地向台下的宾客解释,原诗为:“横陂引水莳禾黍,高陆犁荒种桑柘。”并再三鞠躬:“小师妹戏语,但意境浑然,被我用来做标题。希望大家多读原诗,不要记混。”
正要下台阶,手机就响了。
“顾霜辰,我听说那边有蔬菜基地,你帮我带回一些油菜花籽,我要……”郁江离说着,看了看顾荒容,“十斤。”
“不不不!”顾荒容一下子急了,在手机旁大喊,“一斤,一斤就够了。”
“哎?爷爷?你怎么在这儿?”
顾荒容还没说话,郑晏清也凑了过来。屏幕上赫然出现郑晏清,顾霜辰心底暗暗一惊。
上次向郑晚宁逼问郁江离的下落,他其实挺抱歉的,但这种抱歉也仅仅是对郑晏清。
“老师,您也在!晚上一起吃饭,我去接师母。”
“好。”自从郑晚宁结婚,很少回来,郑书同也回家少了。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