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辰把头撇向一边,心里暗骂一声无赖。
忽然,郁江离尖叫起来:“啊!戒指掉了!”说着弯下腰,双手在石头缝里扒拉,隐隐带了哭腔:“怎么办?你快帮我找一找。”
顾霜辰原本一肚子闷气,被她一折腾,竟然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只好蹲下身陪她扒石子。
“算了,再买一个。反正订婚典礼也需要一个新的。”顾霜辰沉了沉气,轻声安慰。
郁江离撅着小嘴,圆乎乎的眼睛里噙着泪,在黯淡的夜色中,隐隐闪着光。
天上飘着毛毛雨,没有一点星光,泪珠晃动,借的是远处路灯晕染过来的柔白。
顾霜辰帮她揩去眼泪,心也彻底软了:“没关系的。”
“可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个戒指啊!”郁江离哭得抽抽噎噎,肩膀一颤一颤的。
顾霜辰笑了,正要把这样娇软的梨花带雨拥进怀里,忽然,郁江离流着泪大笑,手指捏着一枚戒指,在暗夜里闪着星光,刷地一下子递到他眼前,差点戳他眼珠上:“逗你的!在这里呀!”
顾霜辰攥了攥拳,闭上眼睛,劝自己不要冲动,但话还是从后槽牙挤了出来:“郁江离。”
郁江离眼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跑,然而,只跑了一步,便被一双大手抓住,扛在了肩上。
“顾霜辰,我错了……”
“戒指掉了……”
“顾霜辰!老公……”
被扔进后座时,顾霜辰也跟了上来。车门关闭,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郁江离心中一缩,一双眼睛圆碌碌地盯着顾霜辰。
“例假结束了吗?”
顾霜辰欺上来,没等她回答就顺着小腿摸了上去。
丝丝凉凉的,很轻薄。
“什么时候结束的?嗯?”
“大概四五天了吧!”郁江离老老实实回答。
“四五天了不告诉我?郁江离,你想憋死我?”
顾霜辰说着,手指在裙下抓住了那片丝滑的布料。
以往来例假都是六七天,这次持续了十多天。顾霜辰要带她去看中医,她不愿意,说反正不痛不痒,观察一段时间。
窗外瓢泼大雨,车内大汗淋漓。
郁江离鬓发湿透,眼神渐渐聚焦,天空似乎在缓慢变亮。
潮水渐渐退去,车内静得只剩呼吸。
“天亮了。”郁江离揉着酸麻的小腿,一手撑着座位坐了起来,刚打开车门,又被顾霜辰拽了回去。
“郁江离,一次不够。”
郁江离回头,就看到男人乌黑的眸子,如黑渊般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