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老头儿操着米式英语,在房间踱了几步,继续说道:“最好的方式是催眠加心理疏导。”
催眠。听上去没什么危害。
只见老头儿取下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在郁江离面前晃了晃,语调温和地说了几句话。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又听了这么久的英语,郁江离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那“怀表”没晃几下,郁江离就睡着了。
而这时,老头儿突然换了腔调,以极其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郁江离恍恍惚惚,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似乎进入了梦魇。
“不急。闭着眼睛才能看清楚。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还是夏天?
“是……冬天。”
“你在哪里?”
“家里。”
“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刮风,地上有积雪……停电了,很黑……”
郁江离顺着医生的引导,断断续续地说着。
顾霜辰却皱起了眉。这不是秋月湾,她也没提吴俊池,时间也不对。
“啊——”
催眠进行到一半,郁江离忽然满头大汗,尖叫一声,从黑暗中惊醒。
灰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勉强能透进一点光亮。
郁江离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个第一时间冲到自己面前,满脸担忧地望着她的人,是顾霜辰。
她瞬间放松了,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心理医生按下了遥控器,窗帘缓缓打开。
京都的八月,天空格外透亮,阳光直爽地照了进来。
她看了看医生,又看向顾霜辰:“顾霜辰,我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