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完液,郁江离还未清醒。顾霜辰抱着她下楼。
远远便看到车窗开着,后座空空如也。
多年的默契,此刻显得厚重,却也可笑。
江荀率先坐进后座,顾霜辰把她放了上去,松手时可能弄疼了她。
她皱了皱眉,口中呢喃了一个名字:吴俊池。
顾霜辰只当没听见,随后上了车。
烟霞居,一楼大厅,医生护士站得满满当当。
萧瑾生也在其中。
一番安顿下来,无需顾霜辰亦或江荀去解释什么,所有人都了解了原委。
吴俊池用药物逼迫她,她宁愿自残也不肯相从。
傍晚,大家各自散去。郁江离依旧没醒,江荀守在房间。
萧瑾生把顾霜辰叫了出去。
“白榆,你要理智。她这个样子回来,就说明很多问题了。但凡他们有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懂。”
回到房间,江荀听见声音,就转身看了过来。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转身时费了好大力气也就转过多半身位。
侧脸愈发瘦了,睫毛湿漉漉的,走近一看,眼底还带着红。
“你今晚好好休息。我陪她。”顾霜辰坐在床边,像个大哥哥一样看着江荀。
江荀犹豫,觉得姐姐还是自己照顾比较好。让顾霜辰照顾,不是不放心,而是觉得太麻烦他了,“我不累。还是你去休息吧!你这些天,都没怎么合眼。”
自从郁江离失踪,江荀看到的顾霜辰就完全变了样。
什么清逸、峻拔,都不沾边,反倒是憔悴,焦虑,困到随时随地都能入睡,但又很快惊醒,一点都不像世家子弟,而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为了家庭、妻子、事业而苦苦奔波却又看不到希望的普通人。他面临的难处,可能比普通人更甚。
幸好,姐姐回来了。他也需要好好休息。
顾霜辰笑了,嘴角有些苦,“江荀,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她男人,她过得不好,我至少有一半责任。”
江荀不好再说什么。医生开了两盒药,说是如果半夜醒来,就吃点东西再吃药。江荀把药整理好,又向顾霜辰交代清楚,回了自己房间。
凌晨一点,郁江离缓缓醒来。
昏黄的灯光自床尾传来,将屋顶映出暗淡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