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捻指尖,吴俊池靠在沙发背上,端起郁江离用过的水杯,一饮而尽,目光却一直落在郁江离的身上。
郁江离转身上楼,一进门就将房门反锁。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隔着门板,吴俊池的声音愈发低沉:“公司有点事,我得出去一会儿,有事叫保姆给我打电话。”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没有一丝响动。良久,郁江离才听到脚步声。待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躺在床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这七天里,多亏了脸上的伤,吴俊池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眼看伤口即将恢复,郁江离必须思考退路。
“郁小姐,请您开下门。”
门外响起保姆的声音。
郁江离在混沌中睁开眼,恍惚间下了床。不出意外,是李甜兮。
她的伤势恢复,吴俊池渐渐忙了起来,有时去公司,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
李甜兮便每每趁此时机上门大骂,指着郁江离的鼻子羞辱,言语污秽,神形狰狞。但她只敢动口,不敢动手。
郁江离打开房门,果然,李甜兮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郁江离,有人要见你。跟我下楼。”郁江离怔了一怔,跟了出去。
一楼客厅。布艺沙发上。
褐色的绸缎旗袍将女人纤瘦的身形包裹得恰到好处,但远远看去,那抹身影透着淡淡的忧伤。
郁江离轻步走到女人面前,礼貌地打招呼:“吴太太。”
女人慢悠悠放下茶杯,双眼柔和明亮,但岁月的风霜已经悄悄爬上眼角。
女人淡淡地看了郁江离一眼,抬眼间与吴俊池有几分相似。
“妈!就是她!她就是郁江离!”李甜兮挽着女人的胳膊,仿佛迎来了替她做主的人,得意地看着郁江离。
女人抬了抬手,李甜兮知趣地闭上嘴巴。
“甜兮,你先回房。”女人说话时不徐不疾,仿佛不论发生什么她都能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