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手底下的打手,也不是普通货色。”她说,“有几个是自卫队出来的,跟他一样,下手极狠,嘴也极严。想从他们嘴里掏东西,不容易。”
“再严的嘴,也怕真东西。”陈默说,“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办法。”
“你打算怎么审?”凪光问。
“这个,是我的事。”陈默笑了笑,“你只管把人给我按住了。”
凪光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人我给你。”她说,“但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说。”
“不能出人命。”凪光盯着他,“黑玫会不沾ZERO的命,至少现在不能。”
“放心。”陈默笑,“我要活的。”
凪光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把他外套上翘起的一角领子按平。
“你这个人,总把自己往刀口上送。”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女儿还等着你周末去看她。别让她白等。”
陈默一愣,随即笑了:“放心,答应过的事,我记着。”
天亮前,陈默去了江户川区。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外套,戴了顶棒球帽,绕开正门,从消防通道上了四楼。
佐野由纪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又是你。”她往里缩了缩,“我、我说了,我不作证。”
“我知道你怕。”陈默走进屋,反手带上门,“可你想过没有,你躲这一年,他们还是没放过你。楼下那辆车,白天夜里轮着来。”
“所以我更不能动。”佐野由纪抱住自己,“我不动,他们就不会杀我。”
“他们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陈默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了一眼,“等哪天你没用了,他们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佐野由纪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陈默转过身,目光很稳,“让他们以为,你要开口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们会来杀我的!”
“会。”陈默点头,“所以我会在这栋楼里,等他们。”
佐野由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的话,疯得吓人,可那双眼睛,又让她莫名地觉得,也许真能信一次。
她想起这一年,自己像只惊弓之鸟。
听见楼下喇叭响,就浑身发冷,看见陌生号码,就心跳到嗓子眼,这种日子,她早就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