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把你看成查案的了。”凪光的声音沉下去,“他把你,看成了死人。”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疤,是他的护身符。”凪光继续说,“烫掉的那块皮,换来了他在ZERO里的位置,也换来了那位大人的绝对信任,所以金卡上的人,脏事都放心交给他。”
“包括给一个十九岁的孩子递枪。”陈默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对。”凪光说,“那孩子樱空健一,就是他找上的,递了枪,编了话,说你姐姐是陈默害的,把那孩子逼上了绝路。”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复仇”。是ZERO发现他在查樱空桃,索性借刀杀人,让一个被仇恨冲昏头的弟弟,来替他背这条命。
成了,陈默死于“复仇”,ZERO不用脏手。
不成,樱空桃案又多一个“杀人犯弟弟”,案子只会被压得更死。
横竖,都不亏。
他想起那天在审讯室,健一红着眼冲他吼:“如果你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不再联系她?为什么不救她?”
那孩子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刀,刀柄,一直攥在黑木手里。
“陈先生。”凪光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现在很危险,清道夫既然动了那孩子,说明那位大人已经点头,要动你了。”
“我知道。”陈默靠在椅背上,“我从踏进ZERO那天,就没指望太平。”
“那你还想查下去?”
“查。”陈默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股混不吝的狠劲,“他既然把枪递到了孩子手里,就该知道,这枪早晚会回头。”
电话那头,凪光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劝不动。”
“劝得动的,那就不叫我了。”
挂断电话,陈默把手机收好,转头看向柠檬。
柠檬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陈默问。
“我在想。”柠檬的声音很轻,“你明知道自己被当枪使,还要一头撞进去,你图什么?”
“图个明白。”陈默说,“也图那孩子,别真成了杀人犯。”
柠檬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陈默时,还把他当成个有钱任性的花花公子,可现在,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