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天开着车子进入王家屯时,看到两侧村民,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甚至脑子还嗡地响了一声,好像有些许碎片挤入脑子里,浮游出黑压压的人群和各种嘈杂声。
身体反应,让他一个急刹车停住,副驾驶的张紫烟本来在看到村民时,对这种盛大欢迎仪式十分受用。
纤纤玉指举起,愉快地向村民挥手示意。突然的刹车,她猝不及防,头猛地磕在了工作台上。
花容失色,恼羞呵斥了句:“怎么开车的?”
萧敬天此刻,却是脸色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哆嗦不已。
对张紫烟的话视若罔闻,眼睛看向黑夜里的村民,脑子里嗡嗡一团乱麻。
王飞扬老远就看到车子过来,飞快地跑过来,隔着窗户喊了声:“姐夫。”
姐夫?
张紫烟摸着额头一脸嗔怒:“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哪来的姐夫?”
王飞扬没有理张紫烟,看着萧敬天额头的纱布心疼问道:“姐夫你头咋了?怎么包纱布了?”
萧敬天被王飞扬问话,脑子才突然清醒过来。
他没有回王飞扬的话,却是着急问他:“飞扬,你跟姐夫说,是不是以前姐夫生病时,咱村里人也是这样的等我回村?”
王飞扬看着激动的姐夫,泪水也是突然就盈满了泪水:“姐夫,岂止是一次?
你傻了就不说了,听说当初你被大水冲走,方圆村子的人都跟着沿河打捞,后来觉得你可能不在了,萧大爷在跟你办衣冠冢时,附近村里的人都过来沿河堤给你喊魂,怕你迷路,让你回家……”
刚才脑子里的碎片模糊,但是他却依稀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敬天,回家……”记忆虽然只是几个碎片,可是那场面,已经深深把他震撼。
怕魂魄迷路,让我回家?
却终究还是迷了路,恐怕再也回不了家!
这一刻,他热泪滚落,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村民噗通跪下。
大声说道:“感谢王家屯父老乡亲,我猪狗不如,让大家担心了。”说完,在青石板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
因为用力过猛,血液从额头的纱布里渗出,白纱红血,很是显眼。
“姐夫,你想起来了?”王飞扬扶起萧敬天惊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