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众人被枪炮威势震慑,纷纷驻足不敢再往前半步。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骚动,转瞬便被血腥镇压,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温热的血水顺着泥土沟壑四下漫流。
侥幸活下来的人浑身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反抗的胆量。
赵文楷俯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不带半分怜悯。
“闹事者,便是这般下场。徭役不可免。
凡编入徭役队伍者,所有男子一律要净身,再行烙印,十年徭役期满便可返乡。
再有鼓噪生事者,一概以谋逆论处。”
军营内侧很快草草搭起净身棚,仅用单薄布帘权作隔断。
甲士粗暴地将土民分批拖拽入棚,棚内哭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哀鸣、嘶吼一阵阵往外传出。
无数土民受刑之后浑身抽搐打滚,不少人直接失血昏厥。
熬过净身酷刑的人还来不及喘息,便被死死按牢四肢,烧得通红的烙铁刻着一个“奴”字,“滋啦”一声狠狠烙在额头,皮肉灼烧的焦糊臭味弥漫在整个军营。
马朝辅立在赵文楷身侧,望着净身棚方向不断抬出晕厥的土民,喉结滚动,低声劝道。
“大人,如此行事,恐安东民心尽失,这般刑罚太过酷烈,恐生出无穷怨恨。”
赵文楷望向汉城方向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民心?荡平叛党,稳固省境,方是头等大事。
些许怨怼,时间久了,自然便会消磨。
你即刻赶赴东部战区联合司令部,恳请调拨兵马,一方面分批次押送这批徭役囚徒赶赴内地,另一方面抽调兵力协同地方继续平叛。
净身烙印名册妥善存档,往后但凡徭户逃亡,凭印记即可捉拿归案。”
马朝辅领命疾驰而去。
安东省东南重镇东莱市。
东部战区联合司令部设置于此,统筹安东省全境以及东部广袤海域的防卫要务。
战区司令宫兆麟,早已对前任李昑一味姑息安东土民乱象心怀不满。
自去年圣上遇刺之后,朝廷数次降下谕旨严令整肃边疆土民、清剿叛逆余党,李昑阳奉阴违,多方暗中从中掣肘,致使东部战区处处束手,难以对地方反动势力施以强硬手段。
如今汉城刺杀事变爆发,再加上赵文楷主动上书求援,宫兆麟心中大喜,终于摆脱层层牵绊,可以不再束手束脚,放手整肃安东省。
通过电报请示养心殿获得许可,当即调拨两支主力步兵师驰援地方。
有东部战区精锐部队撑腰,赵文楷行事愈发强硬,打算一鼓作气肃清安东省内各处分散盘踞的土民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