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木屑和胶水填。”明旭从地上抓起一把锯下来的木屑，放在一个小碗里，倒了一点胶水搅了搅。他把搅好的木屑糊涂在那条缝隙上，用手指抹平，然后等了一会儿。木屑和胶水干透之后，缝隙被填得严严实实，摸上去跟两边的木板一样平。

“好了。”明旭把那两块斜板放在一边。

做狗屋花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最后一块木板钉上去的时候，广志用锤子敲了敲屋顶，声音很实，没有空洞的回响。他把狗屋从长凳上搬下来，放在草地上，退后一步看了看。新的狗屋比旧的宽了一圈，门洞也大了一些，屋顶的人字形斜面在阳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墙壁的木板一块拼着一块，钉子的位置整整齐齐，虽然木板本身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带着旧钉子孔，但整体看起来结实多了。

“好了。”广志把锤子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新围着新狗屋转了一圈，从门洞往里看。里面是空的，干净的木板表面，没有旧狗屋里那种发黑的痕迹和塞满的干草。他蹲下来，爬了进去。狗屋刚好装得下他——他蜷着腿坐在里面，头顶离屋顶还有大概一拳的距离。他从门洞里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笑嘻嘻地说：“小白，你看，我先进来试了一下。够大。”

小白没有动。它还趴在旧狗屋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这边。它的鼻子朝着新狗屋的方向动了动，闻了闻，但没有站起来。

“小白？”小新从新狗屋里爬出来，走到小白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新家做好了。你进去看看。”

小白抬起头来看了看小新，又看了看那个新狗屋。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回去，继续趴在旧狗屋旁边了。

“它不进去。”小新转过头来看着广志，嘴巴微微撅着，眉头皱了一下。

“可能是还不习惯。”广志说，“新东西它要闻一闻，熟悉一下才会进去。”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有的狗很快就适应了，有的要几天。”

小新又蹲下来，凑到小白耳朵旁边，声音放得很轻：“小白，新家比旧家大。里面有新的木板，干净的。你进去看看嘛。”小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摇了一下，但身体没有动。

“它不去。”小新站起来，走到明旭旁边，噘着嘴。

明旭把最后一块木屑扫进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走到小白旁边。他没有蹲下来摸小白的头，而是蹲在旧狗屋前面，伸手摸了摸旧狗屋的门框。门框上的木板已经发黑了，边缘的木屑用手一碰就往下掉。他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上的木屑，然后低下头凑近旧狗屋闻了闻。旧狗屋里面有那种潮湿的、发霉的木头味道，跟新狗屋新鲜的木头气味完全不一样。

“小白，”明旭侧过头来看着趴在旁边的小白，声音不大，“这个旧狗屋里面已经烂了。木头泡了水，里面长了一种东西，看不见，但是闻得到。就是那个发霉的味道。你睡在里面，每天闻这个味道，对身体不好。”

小白的耳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