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乩懒得理他这番歪理。
两人一路闲扯,正要绕过风雷池,却在远远看见枯树下的那道白衣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道白衣,已经在此枯坐了两百年。
陈浔收起了玉佩,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还在等?
李扶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那道白衣身影。
两百年前,这位天王山之主选择在此枯坐。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只是每当路过此处,总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要看看这位前辈是否还在继续等待。
李兄,你说柳前辈究竟在等什么?陈浔突然开口。
李扶乩摇头。
不知。
两百年了,总该有个答案吧?
陈浔挠了挠头,我曾问过宗门里的老祖,老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问我也没用。李扶乩耸了耸肩,柳前辈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陈浔叹了口气。
也是。
两人沉默片刻,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
陈浔突然笑了,李兄,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北境那处古战场遗迹么?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李扶乩瞥了他一眼。
你不也一样?不是说要回宗门述职?
嘿,我那是躲清静。
陈浔理直气壮,宗门里那些长老,天天催着我成亲,烦都烦死了。
成亲?李扶乩挑眉,圣心宗不是向来随心所欲么?还管这种事?
随心所欲归随心所欲,但传承还是要的。
陈浔撇了撇嘴,我这一脉就剩我一个了,长老们怕我哪天一个不小心陨落了,这一脉就断了。
李扶乩闻言,倒是笑了。
陈兄这话说的,好像你随时会陨落似的。
谁说得准?
陈浔摊手,这禁地里危险得很,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个发疯的老妖,一巴掌把我拍死了。
你要真那么容易死,早死八百回了。李扶乩毫不客气地拆台。
陈浔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