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旻睁开双眼,看着隋信。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那咱们就报仇!"
隋信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要让赵家血债血偿!"
"报仇?"
江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凭什么报仇?凭咱们两个半大小子?"
"总有机会的。"
隋信握紧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我不信赵家能一辈子这么嚣张。天道轮回,总有报应的时候。"
江旻没有再说话。
隋信看着江旻这副样子,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善良懂事、乐于助人的小弟弟,现在变成了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江旻,咱们哥俩儿不能就这么等死。"
“雪儿的仇,大家的仇,都落在了咱们的肩头上。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赵子期一块下黄泉,给大家伙儿磕头认罪。”
江旻依旧无动于衷。
隋信哀叹一声,无可奈何。
.......
却说赵府。
赵子期扶着桌沿,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艰难。
经过一个月的静养,外加无数药材损耗,今日总算能下地了。
"公子,您身子还没好全,不如再躺几日?"
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说着。
"滚出去。"
声音破碎而尖利,刮得人耳膜生疼。
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子期走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如蜈蚣般爬满面庞,左眼只剩一个黑洞,双耳的位置是两个丑陋的肉窟窿。
这副鬼样子,是他赵子期?
是那个曾经在荣昌城纵马扬鞭、鲜衣怒马的公子?
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镜中那张脸。
每一寸伤疤,都在提醒着那一夜的屈辱。
每一阵疼痛,都在加深对江旻的恨意。
美貌是上天的恩赐,毁容是人间的诅咒。
"公子。"
小主,
王索推门而入,躬着身子,不敢抬头看。
自从公子醒来后,府里的下人都怕得要死。
光是伺候的丫鬟仆从,已经被活活打死了三个。
赵子期缓缓转过身,黑洞洞的左眼对着王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