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从怀中,老太君取出一块通体漆黑、非金非铁的令牌,令牌上,只有一个用远古文字雕刻的"影"字。
"这是什么?"赵子期艰难地问道。
"赵家的底牌。"
老太君将这块冰冷的令牌,放在赵子期那只无法动弹的、血肉模糊的手中,"赵家养在暗处的'影子',从今天起,都听你的调遣。"
赵子期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
"有多少人?"
"三十六个。"
老太君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士。荣昌城安稳太多年了,得让他们记起来,有些人,有些东西,永远不能碰。"
……
第二日,天还未亮。
数十名身穿衙役服饰的官差,手持水火棍,如狼似虎地冲到了桀雷武馆门前。
一夜之间,这里已经成了隋家的坟冢。
为首的捕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桀雷武馆的牌匾,眼神冰冷。
"给我砸了!"
捕头一挥手。
"头儿,这……"
一名年轻的衙役有些犹豫,"隋馆主平日里人缘不错……"
"人缘不错?"
捕头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年轻衙役脸上,"人缘不错会袭杀朝廷命官家眷?你是想包庇乱党吗?"
年轻衙役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用斧头狠狠劈向牌匾。
"咔嚓!"
承载了隋桓半生心血的牌匾,应声而裂,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奉县令老爷谕令!"
捕头展开一张盖着县衙大印的文书,高声宣读,"桀雷武馆馆主隋桓,勾结匪类,袭杀朝廷命官家眷,罪大恶极!其子隋诚、隋实、隋信,皆为同党,畏罪潜逃,即刻通缉!武馆即刻查封,所有弟子,一律视为乱党同伙,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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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周围的邻里街坊们纷纷闭门落锁,从门缝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头儿,那些弟子怎么办?"
一名衙役问道。
"抓起来,一个不留。"
捕头面无表情,"县令老爷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曾经热闹非凡、在荣昌城颇有威望的桀雷武馆,一夜之间,就被按上了谋逆的罪名,被连根拔起,从这座城里,被彻底抹去。
血腥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夜色再次降临。
青石巷,余家。
自女儿惨死,两个老实本分的夫妻便彻底垮了。
余忠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女儿生前最爱的那张小凳子。
"老头子,你说雪儿在那边,会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