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江旻已经将围裙往旁边一扔,对爷爷奶奶说了句"我去找雪儿姐姐!",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群。
策划了许久,即将付诸行动的暗杀计划,在此刻被毫不犹豫地抛在了脑后。
什么王索,什么赵子期,什么复仇,统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一个——找到雪儿姐姐。
桀雷武馆内,当一个街坊气喘吁吁地跑来告知此事时,隋氏兄弟三人脸上的敌意瞬间被惊愕与担忧所取代。
"什么?雪儿姑娘失踪了?"
隋实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看向隋诚,眼中满是焦急和不敢置信,"怎么会……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隋诚的脸色也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向沉稳的眸子此刻满是慌乱。
看了一眼同样满脸忧色的三弟隋信,没有丝毫犹豫:"走!去找人!什么都别想了,先找到雪儿姑娘再说!"
一天,两天,三天……
希望,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一点点磨去。
荣昌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竟是寻不到半点踪迹。
余氏夫妇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余忠的腰杆彻底佝偻了下去,那张本就沟壑纵横的脸更加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余氏的眼睛哭得红肿如桃,几乎流不出泪来,只是干涩地疼着。
江旻和隋家兄弟更是找红了眼,几乎翻遍了荣昌城内外的每一寸土地。从繁华的街市到偏僻的小巷,从热闹的酒楼到阴暗的地窖,从清澈的河流到污浊的水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问遍了每一个可能见到过雪儿的人——小贩、乞丐、车夫、船家,甚至连流浪的野狗都仔细观察过,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可得到的,永远是摇头与叹息。
"没见过,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要是见过这么漂亮的丫头,我肯定记得住。"
"唉,这年头,好人总是没好报……"
江旻的嗓子哑了,隋实的拳头磨破了皮,隋诚的眼中布满血丝,隋信更是瘦了一大圈。
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
直到第五日的黄昏。
一个去城西荒野砍柴的樵夫,在一方偏僻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余雪儿...死了。
死在了这个最灿烂的年纪里。
生如夏花,死如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