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三收了王索六十两银子,设局引余家叔伯入套。两个泼皮,是城西'赵氏钱庄'养的打手,专门负责上门讨债,暴力催收。那个掌柜的也全招了,钱庄确实是赵家的产业,平日里都是大管事王索在打理,连账目都过他的手。"
隋实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那契书上的'叁'字改成'卅'字,也是王索那条狗的主意。他娘的,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还有那什么'一月一利,番上加番'的条款,都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陷阱!"
拳头握得咔咔作响,青筋暴起,显然对这些卑劣手段极为愤怒。"那胖掌柜还说,这种把戏他们干过不少回了,专门挑那些急需用钱的小户人家下手。有的是为了治病救人,有的是为了嫁女儿备嫁妆,都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隋信也是满脸愤慨,平日里机灵可爱的模样此刻看不见半分:"这帮畜生,简直是断子绝孙的勾当!那钱老三更可恨,居然利用救过雪儿姐的恩情来设套,真是知恩不报,反噬恩人!"
"不止。"
一直沉默的江旻,此刻抬起头,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光。
他的声音很轻,"我问过那个掌柜,王索在提亲被拒的当晚,就去钱庄吩咐了这件事。他还说……说要让余家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把雪儿姐姐'洗干净了'送过去。这些话,都是王索的原话。"
篝火突然跳跃了一下,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仿佛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索……赵子期……"
隋信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这个平日里最是活泼机灵的少年,此刻脸上也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法会那天,赵子期那混蛋当街调戏雪儿姐,满城的人都看见了。王索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若不是得了主子的授意,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做下这等毒计?"
隋诚点点头,神色凝重:"那两个恶汉也说了,王索每次布置任务都会提到'公子的意思'、'公子的吩咐'。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赵府里能被称作公子的,只有赵子期一人。"
江旻站起身,走到那四个俘虏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钱老三见到江旻的目光,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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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刚才的审讯中,这个看似年幼的少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索上门提亲,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试探。当这条路走不通时,背后真正的主子,只有在荣昌城里横行无忌的恶少赵子期。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逼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合计完了,那这四个杂碎,怎么处置?"
隋实站起身,从墙角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目光扫过地上那四个不断挣扎蠕动的身影,语气森然,"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全宰了,挖个坑埋了,省得夜长梦多!这种害人的畜生,留着也是祸害!"
几个俘虏听到这话,挣扎得更加剧烈,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不行!"
隋诚断然喝止,一把按住弟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隋实手中的刀都差点脱手。"老二,你疯了?杀了他们,官府一旦查起来,咱们谁都跑不掉!到时候仇没报成,还得把咱们自己,把整个武馆都搭进去!爹也会被牵连!"
"怕什么!"
隋实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这帮畜生害得雪儿家破人亡,难道就让他们这么活?就这么便宜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