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在这方寸屋顶上,学着白日里隋桓不经意间比划过的一个拳架,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
招式生涩,动作也谈不上标准,在清冷的月光下,那道瘦削的身影,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执拗和认真。
像一株在石缝里艰难生长的小树,虽然歪歪扭扭,却拼了命地想往有光的地方伸展枝桠。
......
同一片月光,泼洒在荣昌城的另一端。
赵府的重重院落,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头狰狞巨兽的轮廓,沉默,却充满了压迫感。
赵子期也站在屋顶上。
脚下是名贵的琉璃瓦,冰凉而坚硬,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锦寝衣,被高处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从此地俯瞰,整座荣昌城都匍匐在脚下。
大片的黑暗里,零星的几点灯火。
想着想着,赵子期难免想到刘氏一家,一个丫头,一条贱命,死了,就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留痕迹。居然也配让自己那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成了个窝囊废的爹,来教训自己?
可笑至极。
这世道,从来就不是靠道理说话的。
道理,是写在纸上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
规矩,是强者给弱者画的圈,强者想什么时候踩,就什么时候踩。
唯有握在手里的刀柄,攥在掌心的权柄,才是永恒的。
这一点,还是祖母看得通透。
“期儿,别学你爹那副软骨头,被人踩在脸上,还当是福气。咱们赵家是提刀杀人起家的,骨子里就该有血性。与其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如当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鬼。记住,只要我赵家还有钱,还有势,就没有平不了的事,没有杀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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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话,才是他信奉的真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