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巧”?
在柳相的认知里,所谓“巧”,不过是在自身之力尚有不足时,用以弥补差距、以弱胜强的技法罢了。正如凡人力量微薄,需借舟船之巧,方可渡过江河。可若自身便是江河,便是大海,又何须舟船?
一力降十会。
当力量抵达极致,一切的技巧与法门,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柳相身负“如意”神通,万法随心,本源自足。只要是见过的,想过的,再于心中梳理一遍脉络,剩下的,自然有这无上神通为其补全一切。过程是否精妙,仪态是否风流,与最终“达成目的”这个结果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大道至简,直抵本源,这便是柳相在放弃了“第二梦”那繁琐推演后,所悟出的、属于自己的道。
一阵微风拂过,柳相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终于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皮,那双赤紫色的妖异瞳孔,重新对上了那具还在喋喋不休的骨头架子,平淡地开口,打断了那番高谈阔论。
“不打了?”
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你强,你巧,你风流,可你现在,不还是被我这“莽汉”用“拙计”给搬到了我的地盘上?
白骨道主那上下两排白森森的牙骨猛地磕碰在了一起,发出一连串“嘎!嘎!嘎!”的、清脆而渗人的笑声。
那两团幽绿色的魂火剧烈地跳动、膨胀,其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狂喜。
“打?打什么打?”
那古老的存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骨架都在轻微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与你这后生莽夫分个高下,哪有留在此地,亲眼看那家伙的笑话来得有意思!不打了,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