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黎无奈笑笑,这种吵闹,比任何宴席都让人心安。
“好菜嘛......有一道‘龙筋凤髓羹’,据说是用蛟龙的筋和一种叫凤尾雉的灵禽骨髓熬的,味道……”
话还没说完,黑纹金雕已经气得跳脚。
“蛟龙筋!凤尾雉!你这个天杀的败家子!竟然一个人独吞!连根骨头都没给本王带回来!本王要跟你割袍断义!”
荆黎哭笑不得,继续说:“席上还发生了一件趣事,枯荣剑宗的一位长老,喝多了,非拉着我的手,说要把他孙女许配给我,嫁妆是他们宗门后山的一整条灵矿脉。”
魏燕雨的眼睛更亮了,“那姑娘漂亮吗?比东方姐姐如何?”
这话一出,连正在吵闹的黑纹金雕都瞬间安静了,齐刷刷将视线投向了一旁沉默的东方红烛。
周泷山更是“嘿”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荆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也怪自己嘴贱,非要显摆个什么劲儿,求助似的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赵家树。
赵家树脸上挂着笑意,替他解围。
“行了,都少说两句,让他喘口气。”
赵家树走到荆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听起来,你这顿饭,吃得比斩妖还累。”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荆黎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走到东方红烛面前。
瓶身触手生凉。
“席上有一种酒,叫‘秋露白’,用朝露和灵花酿的,味道清冽,给你带了一瓶。”
东方红烛垂眸,看了一眼玉瓶,瓶身还凝着水汽。
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看着荆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一张略带尴尬的脸。
片刻后,才伸出手指,轻轻接过了玉瓶。
“嗯。”
一个字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子,再无多话。
荆黎却莫名松了口气。
周泷山在一旁看得直乐,打着哈欠。
“瞧瞧,这天底下,能治你小子的,也就东方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