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乩身旁的苏离,早已敛去了所有媚态,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离媚笑一句:“你不借?”
“借个屁!”
李扶乩哼了一声。
“我跟那小子又不熟,凭什么借剑?万一那老猿猴顺藤摸瓜找上我,岂不是天降横祸?”
苏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扶乩。
李扶乩被苏离看得有些发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看什么看!我李扶乩行事,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了?”
嘴上说得硬气,可李扶乩心湖之中,那柄代表着剑道根本的古朴小剑,却在嗡嗡作响,不断催促。
烦躁。
无比的烦躁。
李扶乩扯了扯嘴角,最终泄了气般地叹了口气。
“他奶奶的,算我倒霉。”
李扶乩闭上眼,眉心处,一道璀璨至极,却又内敛到极致的剑意一闪而逝。
剑心——无悔。
我辈剑修,所行之事,但求此心,再无懊悔。
……
藏兵谷中,余新荣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七窍之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那道神魂之桥,在无数道古老剑意的冲击下,已濒临崩溃。
可余新荣依旧死死撑着,牙关紧咬,不肯倒下。
天地间,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每一道光点,便是一道剑心。
每一道剑心,便是一位剑修的意志。
它们汇聚,它们交融,最终,化作了一条横贯天际的璀璨银河!
这条剑心长河,以藏兵谷中冲出的千百道古老剑意为骨,以东垣禁地内外,数千剑修的意志为血肉,浩浩荡荡,奔涌不休!
而余新荣的“接木移花”,便是这滔滔银河唯一的河道与渡口!
……
黑暗的小天地里,荆黎的身影在魔气的侵蚀下,已变得若隐若现。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的前一刻。
一道光,自心湖深处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千道,万道!
一条由纯粹剑意组成的浩瀚银河,撕裂了冉佢的魔气囚笼,破开了这方小天地,自虚无中奔涌而出,尽数灌入荆黎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