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家逐鹿剑宗也是以剑字立足,曾经也是风光无限,黄丹那张童子模样的脸上便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心里憋屈得厉害,仿佛有块巨石压着,让呼吸都有些不畅。
曾是宗主,眼睁睁看着宗门荣光不再,那种无力感,比任何伤痛都来得刻骨铭心。
当年天王山问剑一事,宗门底蕴老剑仙邓茅身死道消,逐鹿剑宗的地位一落千丈,至今想来仍是心头之痛,让耿耿于怀。
那不仅仅是一位老前辈的陨落,更是宗门声誉的重创,每每忆起,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割据。
“吾辈修士,求的便是一个念头通达,一个无愧于心。”
黄丹轻声呢喃,仿佛在自语,也在对身旁的余新荣说。
好在后起之秀争气,如今顾长戈已破境跻身地仙,剑道修为日益精进,黄丹便顺势将宗主之位传了过去,卸下了那沉重的担子,也算功德圆满。
想着此生最后一剑,若不能酣畅淋漓地挥洒一次,与真正的强者一较高下,也算白走一遭人间,枉费了这数百年的修行,所以才下定决心,来到这东垣禁地,寻求最后的磨砺与突破,只为那心中执念的圆满。
而余新荣这位大器晚成的门派弟子,也恰好想着来此地历练一二,希望能借此机会有所突破,早日迈入更高的境界,两人便顺理成章地结伴而行,一同踏上了这片死寂之地,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
三人将视线从高塔移开,转向身后那片灰褐色恍若阴冥死地的千万里无尽山河,那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会有阴灵鬼魅从中跳脱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粗犷的笑声:“哟,黄山主,余师弟,你们可算来了!我郝仁在这鬼地方,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