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帮人,只认死理,不讲情面。在他们眼中,仙凡有别,天道有序,任何逾越雷池之举,皆为大过。一旦被他们盯上,小则受罚,大则会引得他们上门‘问道’。到那时,来的便不止是一位山水官,而是清神殿真正的执法长老,那便是整个宗门的劫数了。”
老人抬眼,瞥了一眼柳相,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前番吞龙,又去逐鹿剑宗的地盘上走了一遭,动静闹得太大,已然触碰了他们的底线。这山水官立于界外而不入,是在给你,也是给这天王山一个表态的机会。若是不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来问罪的了。”
柳相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清神殿,秩序的守护者。
也好。
不过,此事不急。
柳相心念微动,决定暂时将这位不速之客搁置一旁。他看向张夫子,微微躬身,算是道了谢。
钓鱼台依旧。
那道素白的身影,也依旧。
白芷仍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今日的她,并未垂钓。那根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岁月的青竹鱼竿,就静静地搁在一旁,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块巨大青石的边缘,怔怔地望着身前那片不起一丝波澜的潭水,眼神空洞,仿佛连自己的倒影都瞧不见。
心境便如这潭死水,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在了天门巅峰的最后一步,看得见前路,却永远也迈不出去。
墨裳柳相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白芷似有所感,缓缓回首,当看清来人是柳相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山君。”
“白仙子对破境一事可有想法?”柳相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
白芷闻言,苦涩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认命的怅然,“前路已断,何谈破境?不过是苟延残喘,在此地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潮起潮落罢了。”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