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亲自下场,欺负一个连门都还没入的孩子,元一门这脸面,是当真不打算要了?”
白衣柳相以这具早已重伤未愈的残破之躯,悍然对上了一位货真价实的地仙。
两根手指在空中相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一道肉眼可见的、纯黑色的涟漪,自指尖荡开,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
于都城猛然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皇城深处,钦天监的观星台上,一位位身穿星袍的老者盘坐那巨大的星盘周围,为首的大祭司揉了揉眉心,涅盘境的交锋动静儿已经够大了,现在倒好,又来了两位地仙,要是放任不管的话,半座于都都得成为废墟:“将那片天地挪移出去吧!他们要打就去小天里打,只管打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机自皇城龙脉升腾而起,强行在百戏坊上空撕开一道口子,将那片正在湮灭的天地,连同其中的柳相与那位元一门地仙,一同拖入了一座临时开辟的小天地战场。
风波的中心,重归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
南宫弗见状,大笑不止
双手掐诀,引动周身所有法力,一尊由纯粹雷霆构成的神将虚影在其身后缓缓凝聚。
“紫元神雷,诛邪!”
无数道雷霆如暴雨般落下,将张蛟彻底淹没。
张蛟那具本就濒临崩溃的身躯,在雷光中被撕扯、洞穿,鲜血与碎肉飞溅,很快便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双膝一软,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绝望之际,一道凄厉而绝望的哭喊声,穿透了雷鸣,刺入他的耳膜。
“张蛟大哥——!”
张蛟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雷光的缝隙,他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挣脱了祖母的怀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冲来。
是小丑儿。
眼中淌着血泪,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解脱的灿烂笑容。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越过废墟,跌足于张蛟那具焦黑残躯身前。
“张蛟大哥……”少年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在张蛟的心底响起,那声音里带着笑,带着释然,“你的火,是暖的……别让它……被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