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指尖似有若无地轻捻一下,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乌云自四面八方翻涌汇聚,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星月尽数遮蔽。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狂风呼啸而过,卷起街边商铺的幌子。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在乌云深处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街上的行人纷纷抱头鼠窜,寻找避雨之处,一时间叫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
镇子东街有家名为“承宝”的酒肆,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唉声叹气。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他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几分酒兴彻底浇熄。
楼中原本还算热闹的几桌客人,大多被这恶劣天气搅了兴致,纷纷结账匆匆离去。
“唉,这鬼天气,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钱也越来越难挣了……”掌柜的愁眉苦脸地嘟囔着,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不远处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小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呵斥。
就在这时,酒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昏昏欲睡的小二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连忙揉着眼睛小跑着迎出门去,准备帮客人牵马。
雨幕中,只见来者是个身披蓑衣的独臂男人。
男人身形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面容苍老,布满风霜刻画的痕迹,独目开阖间精光一闪而逝,显得精神矍铄。
腰间还斜挎着一柄样式古朴的战刀,刀鞘已被岁月磨砺得发亮,透着一股子铁血煞气。
男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将缰绳递给小二,沉声吩咐道:“好生照看马匹,莫让它淋着雨。”
说罢,便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迈步走进了酒肆。
此刻的承宝酒肆内,因暴雨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掌柜和小二,便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位被暴雨耽搁了行程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