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那句充满挑衅意味的悬念刚落地,戈壁滩上的干热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齐鸣推了推镜架,那双深邃的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过周围的环境。他没有看那些活物,而是死死盯着胡杨枯木林的分布密度和溪水流向的折角。
“热源隐蔽,气流阻断。”齐鸣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向一处地势较高的黑砾石坡。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石缝间丈量着距离,大脑里疯狂建立着三维立体模型。“如果不在地表,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地下。但要在流沙和盐碱地中维持一个大型爬行馆的恒温恒湿,其新风入口和排气通道必定需要巨大的伪装体来掩盖抽风噪音和热红外特征……”
让梨书生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摇晃着踱步到齐鸣身侧。他捏着下巴,目光却看向了那片横七竖八、姿态诡异的胡杨枯林。
“齐兄算的是数理,小生看的却是阵眼。”书生折扇一指,“这片枯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八门遁甲’之生门与死门。左侧活木为生,右侧枯木为死。枯木不腐,根系深扎地下,正是一处浑然天成的中空通道。那冷血之物的藏身之所,必与这枯木生死的阵眼相连!”
踏遍千山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他作为文旅大V,被这两人轮番抢风头,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他端起长焦镜头,四下疯狂搜索。
“别特么整些玄乎的!”踏遍千山一边按快门一边反驳,“找通风口!只要是地下场馆,绝对有伪装的排气扇!你们看那几块特别大的白盐壳,是不是有气流扭曲现象?”
在这三个男人为了寻找“蛇窟”入口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恨不得就地掘地三尺时,小溪边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四小只早就把什么毒蛇、机关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才那趟狂暴的野骆驼骑乘体验,虽然颠得她们七荤八素,但也让她们和这几头高冷的荒漠巨兽建立起了微妙的联系。
小雅脱了鞋袜,两只白皙的脚丫泡在清凉的溪水里。那头之前载着她一路狂飙的沙褐色母骆驼,此刻正卧在她身边的软泥上。这头野骆驼四肢修长,膝盖处的黑茧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泽。它那尖小的驼峰微微倾斜,长长的脖颈弯下来,竟然主动把那颗巨大的脑袋凑到了小雅的怀里。
“哎呀,别蹭别蹭,你胡子扎到我了!”小雅咯咯娇笑,双手抱住骆驼毛茸茸的下巴,轻轻揉捏着它显得有些奇怪的细长鼻孔,“你刚才跑起来跟疯了一样,现在怎么变成大金毛了?是不是这水太好喝了?”
骆驼打了个响鼻,上唇翻卷,露出略带青草色的牙齿,在她衣服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