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欧希乐斯的想法，利拉兹的思维不受控制的滑向方才“吗娜之癌”来临的场景。从外表上观测，它和他们先前在尤利塞斯那遭遇的灾厄如出一辙，同样是那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粘稠如液态的、带有实质重量的雾气。它出现的方式并非“靠近”或“蔓延”，而是更接近一种概念的覆盖——迅猛、绝对，如同上帝不耐烦地翻过一页书。利拉兹甚至清晰地“感觉”到眼前一暗，并非光线减弱，而是视觉神经本身被某种更高维的“幕布”粗暴地屏蔽了瞬息。

紧接着，世界便被置换。不是破坏，不是转移，而是像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截然不同的底层代码，覆盖了原有的运行程序。整个过程流畅得就像一场精确到纳秒的“游戏地图加载”。上一帧还是熟悉的景象，下一帧，所有的纹理、光影、空间逻辑都已被替换，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参数”味道。

利拉兹的脑海中冒出新的念头：这个地方有点像游戏管理者的后台界面。他左手一翻，那串有着五片叶子的手链便出现在掌心，利拉兹低下头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叶片，熟悉的气息令他感到几分的安心和自在。

“叶子放哪？”

几分钟过去，利拉兹的问题打破了寂静的空间。

这个问题令拿出本子在记录新想法的欧希乐斯和掏出可口可乐喝下午茶的伊德都看了过来，精灵挑着眉不客气地对着提阿非罗开口讽刺：“你难道是想向我展示一场专精于把简单流程升华为荒诞戏剧的行为艺术？”

他就知道伊德这种骨子里流淌着懒惰血脉、艺术审美像打翻的调色盘的提阿非罗能主动的提工作的事世界就该毁灭，赛沃德就能放弃自己的面包、狗血小说、哥特美学的爱好转而投身到优雅、简约艺术的怀抱。

利拉兹的视线又落在欧希乐斯身上，他也是敬佩欧希乐斯、自家船长这副风雨面前不动如山的优秀心态。他默默地后退半步，尽量为欧希乐斯腾出个合适的写作空间，短短几个呼吸，他就看见欧希乐斯一边像猫头鹰般盯着伊德，一边写完下几行优雅且复杂的数学公式。

利拉兹声色不动地又后退了半步。

客观上来说，他并非真的看不懂，他一眼就能读出那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但利拉兹很想知道，这定理真的能直接用在魔法上吗？而且为什么突然就写数学公式？这不是欧希乐斯那叫卡希的朋友的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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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告诉利拉兹，魔法和数学知识相比，数学更麻烦些，精灵更热衷于魔法符文的专研.......该怎么说呢，不是学不会，学不懂的问题，是精灵骨子里更偏爱魔法——几秒后，利拉兹默默地把数学放在后面的学习清单，毕竟船长爱好数学，他不去补充下知识也不好和人类聊天。

“这倒是冤枉我们。”

伊德无奈地笑笑，心中默默地吐槽这精灵是不是越来越毒舌了。紧接着，他表情微妙地咳嗽几声，眼神虚心地乱飘，在利拉兹和欧希乐斯困惑的表情下缓慢地往后退了几米，停留在一个确保有人袭击自己能快速反应过来并躲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