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俄夫 毕竟你连睡觉都做不到。思考吧,去更好的思考你该爱哪些事物。
切俄夫(起身) 和愁眉苦脸的人喝酒,酒也会酸涩无味,你不该赠与难喝的酒。
【切俄夫下场,利尔忒起身走向格瑞佩】
利尔忒 你想听我的忠言吗?
格瑞佩 说吧。
利尔忒 你自己都不知道喝酒有什么值得快乐的,你比任何人都固执的认为它是带来灾祸的行为.......细说起来,那确实都是你造成的错误,你现在才明白也是让人嗤笑。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学会接纳现实的生活。
格瑞佩 接纳,你让我如何接纳,我所经历的一切还不够被称之为苦难吗?世上有好有坏,有悲有喜,也有正确和错误之分,莫非我所经历的悲伤的坏事就是错误的正确?生活是痛苦的近义词!
利尔忒 (依旧冷静地)你忍受不了痛苦,就别来发疯。
利尔忒 我怎会生你气,我永远不会怨恨你,连这个都不明白,你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活在真实。哎,很久以前的谈话你又忘记啦......不,或许是我忽视你的回答——你是可以拒绝的,请让我补上这句话。我了解我热爱的生活,而你,不了解自己厌恶的生活,甚至看不到那些你爱的也爱你的人,agape、eros、philia.......你甚至连爱也不给我吗。
利尔忒 幻想者啊,你该醒来了。
——幕落
第二场 奥兰菲皮瑞森纳——格瑞佩的家中
【格瑞佩上场】
格瑞佩 我的命运是痛苦的创造,我的出生是玩笑的结果.......痛苦回到我的身上,讨人厌的预言。若是被旁人看见,不知会带来怎般的恶果,便是为了阻止这份情绪成为传染的病毒,我需要喝上几瓶酒。
格瑞佩 酒啊,我们批判你!在世人这,堕落者的源头,阿帕忒的同伴。其中最让人嘲笑的便是Oenos【葡萄酒】,它可以用来逃避生活,甚至还能永久的死去呢,谁不渴望拥有它?如果一个人尝过它的味道,那便是至高的喜悦,死去也是迟早的。
格瑞佩(走到柜子前) 去它的,我可不管这么多。
格瑞佩(一边说话一边喝酒) 人们时常说酒是一种借口,世界需要借口。它理直气壮的让人悲伤、愤怒,作为表达情绪的工具活跃到人类的生命中,哈,也许这就是它诞生的理由——做好准备吧,我要发疯了!醉酒者如此说。
格瑞佩(身体摇晃,有点站不稳的坐在地上) 哎,我倒不是喝醉了,只是想睡上一觉。眼皮子在和清醒打架,我该为谁呐喊加油?也许我真的喝醉了,居然出现了幻听。
【忽然响起阵歌声,一个歌队上场。】
歌队(男)
我们高呼你的名,狄俄尼索斯!
欢愉的主人,生命与悲剧的神明,
将橄榄枝丢向远在城邦的理智者,
将甘美醇厚的葡萄酒留给过去的索取者,
希腊的改变者!
歌队(女)
我们高呼你的名,伊艾欧托匹,
促使果实的生长家,
你是死亡与新生,
连植物也仰慕你的名,
你击败了那位光辉灿烂的使者,
阿克塞奥斯(阿波罗的)能做到的,你也能完成。
至高的希腊毁灭者!
歌队(男) 对歌队(女)发问
男主人势必为你们的称颂喜悦,
然,伊艾欧托匹?
主人何时多出我等不明的称号,
亦或是你们无知的亵渎?
歌队(女)
无知的男人,先让我们嘲笑你们的愚蠢,
认真的听好了,
伊艾欧托匹正是“heliotrope”——向阳的植物,
书中的、多花的,
转动的位置,
你们将促使挂在嘴上,心里却未曾理解。
植物的神明,
还有什么词比它更好的形容主人的名讳?
歌队(男)
你们的话听得人恼火,
但这是祂应得的称号,
我们无法用言语反驳,
反倒觉得十足的巧妙。
聪慧的女信徒啊,
你们最先理解巴萨柔丝的教导,
在这花月节的时刻,
让我们共同庆祝男主人的诞辰!
歌队(男+女)
城邦的男主人赐予我们快乐,
吹散盘踞心中的乌云。
忠诚的信仰者将永久的传颂他的功绩,
若是有人怀疑他,
定是误入艾菲克罗斯的愚蠢者,
欢呼吧、高歌吧,
胜过菲诺普斯亚的盛典!
(歌队簇拥者狄俄尼索斯的神像游行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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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佩(从地上起身,杯子被歌队的人捡走) 熟悉的画面。世界还未毁灭前,倒发生过这样的蠢事。那段时间我厌倦于人类,他们乐此不疲的寻求我,又不厌其烦的把我拉进和阿波罗的争斗中。各位,人们不会主动把自己放进对立中,总要找个借口,比如信仰,我是为了信仰才和你产生矛盾的,不是我的错,都是信仰的错——冠冕堂皇的借口。
格瑞佩 ......讲真的,这是我自己的过错,谁让我令他们有了借口?狄俄尼索斯,你个无可救药的酒鬼,你的教诲迟早会害死人!
格瑞佩 瞧,正有人要来宣告我的罪行了。
【两名司仪上,脸上充斥着不安】
司仪甲 歌队前进着,他的行踪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司仪乙 要我说,他来不来这场戏都已经烂透了。他的失踪早就被众人知晓,一堆人哭诉着未来完蛋了!哈,我们信仰他,早该知道未来是错误的正确。
司仪甲 继续去找吧,无论未来如何,今天总归有场戏剧。说不准,这只是他的玩笑呢,说不准他喝醉了忘记今天有场出席的戏剧。
【司仪下】
格瑞佩 瞧瞧,我被自己的信徒们所摒弃。清醒还是沉醉的选择权不在我的手中,自由而称的我并不自由。我希望将来永远能向自己禀报这样的消息,狄俄尼索斯,我看你是昏了头,走错了地方,竟然把你的消息传送给正在作恶的人类。
格瑞佩 赫克托尔,你也先宽恕下我吧。
格瑞佩 我回忆起这些究竟是要干什么啦......对着过去的事情发一通脾气,厉声控诉人类的愚蠢和自己的过失吗?我承认,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职责这两个字的含义,我的心为人们的称赞而惶恐不安。我知道.......我明白,恐惧是生命的近义词。
格瑞佩 何苦回忆起这些,这世上还有令我烦心的事不成.....该死的,这下真被利尔忒说中了。